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为女儿的母亲
作者：邬锦晖 来源：网上收集 加入时间：2006-12-6 11:16:56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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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芳做梦也没有想到，女儿上大学的第二年，丈夫竟然威逼她离婚，与一个外地女商贩私奔了。为了不影响女儿学习，她强忍着悲痛，默默地把这一切深埋在心底。女儿有时来信问候，她也只字不提与她爸爸离婚的事。
然而屋漏偏逢连夜雨，与丈夫离婚还不到一月，她所在的厂子突然宣布破产，她又被迫下岗。为了挣钱给女儿读书，她没有被生活所压倒，而是顶着巨大的精神压力，含泪四处寻找工作，最后在一家劳务公司的帮助下，找到了一份家政工作，每星期上门一次，帮别人擦洗地板、清扫房间。为了多挣钱，她与劳务公司定下口头协议，只要有人请她做事，不管活儿多累多脏，她都愿意干。这样以来，她几乎不分昼夜地每天都要上门为顾客服务。
一个星期天，李芳在一家姓杨的老板家里做家政服务时，不小心将一个漂亮的花瓶摔成碎片，被杨夫人狠狠地骂了一顿，还要她照价赔偿。她委屈得一个劲地流着泪向杨夫人赔不是，说女儿正在读大学，家里没钱，如果要赔，她愿意为他们义务打工一个月。好在杨老板人好心善，帮她解了这个围。
那天回家后，她饭也懒得做，一个人躺在床上偷偷地流泪，想起自己孤寡一人，没人疼，没人爱，愈发觉得自己命苦，好几次想寻短见离开这个世界。但一想起相依为命的女儿，她一次又一次坚强地挺过来了。她不能死，她要想方设法挣钱供女儿读书，女儿不能没有她，她也不能没有女儿。她这样想着，感到自己应该尽母亲之责，一定要含辛茹苦把女儿培养成人。
在李芳服务的这些家庭中，有一个是市机关干部，姓刘，五十出头，老伴于两年前去世，儿子大学毕业后分在深圳工作。说起这个老刘，李芳对他是感激不尽。有一次，女儿写信回来要她寄生活费，家里又没钱，怎么办呢？那天，李芳在老刘家里做完家务，心事重重地准备回家。老刘看到后问她是不是有心事，李芳流着泪把一肚子苦水吐了出来。老刘一听，十分同情，二话没说，把她的工资提前发给了她，还特意送给她200元钱。李芳感动得当即给老刘下了跪。打这以后，她每星期上老刘家服务时，老刘把她当作了自家人，还给她配了一把钥匙，让她出入自由。有时工作晚了，老刘还留她在家里吃顿便饭。
有一次，老刘对李芳说：“李嫂，从明天开始，除双休日外，你每天来我家帮我做顿晚饭，每月给你另开500元工资，怎么样？”李芳想了想，女儿读书要钱花，多几百块钱当然是好事，再说，老刘的人不错，心眼好，便不假思索地答应了。从此，李芳从别人家忙完回来，便像家庭主妇一样，每天按时走进老刘家给他做饭，然后又一起就餐。
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，李芳发现老刘对她特别关心，有时回家，给她送一瓶香水，有时又送一支口红。可李芳不喜欢打扮，虽说她有几分姿色，但从未用过化妆品。当老刘把这些东西送给她时，她都善意地回绝了。于是，老刘愈发觉得李芳是一个不贪钱财的本分女人，打心眼里喜欢上了她。
一个周末的傍晚，李芳把饭菜做好等老刘回来，等啊等啊，天都黑了，也不见老刘的影子。她猜想老刘可能有什么事给耽搁了，便准备打他的手机。正这时，老刘晃晃悠悠地从门外撞了进来，李芳一见，马上跑上前欲搀扶他，却被老刘一把抱住，口里喃喃道：“李、李嫂，扶我到、到床上去，我、我今天喝多了一点。”李芳闻到老刘满嘴酒气，嗔怪他不该喝这么多酒。当她把老刘扶到床上后，不料老刘一个翻身，紧紧地搂住了她，然后把她压在床上，使劲地亲她的嘴。她一次又一次地反抗，终因力气太弱，被老刘用力地压在下面动弹不得。她本以为老刘借酒亲她几下也就算了，没想到老刘竟然把她的裤子扯掉，她大喊大叫也无济于事，最后被老刘强行玷污了。
老刘干完那种事后，头脑似乎一下子清醒了，他立马从床上滚下来，看着满脸泪水躺在床上的李芳，倏地跪在地上求饶道：“李、李嫂，原谅我，都怪我喝多了酒，这事只要你不捅出去，以后你女儿读书的费用我老刘全包了，今天我先给你一千元，怎么样？”
李芳直愣愣地望着天花板，不言不语，泪水扑簌簌地直流。此刻的她完全没有了主张，像一只任人宰割的温驯羊羔。她怎么也不会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，要是这事一旦被人知道，我还能活下去吗？她哭着，想着，愈发感到自己的命苦，要不是为了挣钱，要不是为了女儿读书，她今天就不会……她想坐起来狠狠地把老刘痛骂一顿，但想起老刘平时对自己那么好，心又软了，他毕竟是男人啊，可这事为什么偏偏发生在我的身上？
老刘依旧跪在地上，抓住李芳的手使劲摇晃着：“李嫂，原谅我好吗？”
李芳终于坐了起来，重重地叹息了一声，看着老刘那忏悔的样子，她含泪点了点头，然后下床把老刘扶起。
俗话说，日久生情。自李芳和老刘发生那事后，李芳并没有离开老刘，而且依旧如从前，每天下班后来老刘家帮助做饭。渐渐地，两人已经谁也离不开谁了，有时，李芳在老刘家吃完饭，索性睡在了老刘家。
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。没过多久，李芳和老刘的事被左右邻舍传得纷纷扬扬。以前邻居看到李芳时，都会主动地与她打声招呼，可现在一见到李芳，当着她的面吐她，骂她是骚货，不要脸，勾搭国家干部。她忍气吞声，也不与人争辩，只是一个人悄悄地落泪。
离开老刘的那天晚上，她为老刘做完最后一顿饭，钱也不要准备回家。老刘一把抓住她的手，将一张五万元的存折递到她的手中，泪眼朦胧地劝她一定要坚强地活下去。她“扑通”一声跪在老刘面前，连作了三个揖，然后起身，一步一回头地向老刘告别。
回到家里，她不停地问自己是不是变成了坏女人。她想找个人聊聊，倾吐一下她的苦闷，可是除了空荡荡的房间外，只有她孤零零一人。她没有办法找人诉说，她想起自己为了给女儿读书挣钱所干的那些龌龊的事，心里如同刀割一般地难受。如果女儿放假回来，她又怎么面对女儿？老天啊，这一切是不是我的错？她跪在客厅里，拿着老刘送给她的那张存折，仰天恸哭。
一晃，到了放寒假的时候。李芳望眼欲穿地天天盼着女儿回来，可等啊盼啊，什么消息也没有等到。多少个晚上，她心慌意乱地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想，是不是女儿知道了自己的丑事不愿回来？要不就是女儿在学校出了什么事？有时她躺下不久就开始做噩梦，梦见女儿指着手狠很地骂她，骂她不要脸，毁坏了自己的名声……
终于有一天，她等来了女儿的来信。女儿在信中说，她准备考研，寒假不回来了，她要母亲寄点钱过去，还说爸爸要是有空，可以在春节后去学校看望她。李芳捧着女儿的来信，想起无情的丈夫丢弃她们母女俩离她而去，再想起自己为了女儿读书挣钱的堕落，泪水一次又一次地打湿她的脸庞。她越想越觉得自己已经不配做母亲，她感到自己罪孽深重，她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去面对这一切。哭着，想着，她突然一阵晕厥，不省人事地倒了下去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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