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剃头的女孩
作者：龙金羽 来源：网上收集 加入时间：2006-11-29 19:34:13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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离家不远新开了一家理发店。
头发长了我不再去那些花样多多的发廊，而是顺便去了那间理发店。
“理发？”一个年纪轻轻的女孩连忙过来问我。不等我回答，她已经开始为我准备水洗头了。
我不好拒绝，坐在靠墙的长凳上。水弄好了，我怕误会便说我自己来洗。女孩笑了笑，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。那笑让我很尴尬。
我洗好头，略略迟疑地接过女孩手里的毛巾，擦干了头发。我坐在大镜子前的靠椅上，女孩为我系上挡发的遮布。然后她拿起剪刀利索地给我剪起发来。
闲得无聊，我问女孩：“理发店就你一个人吗？”
女孩含糊地应了一声，注意力全部集中在我的头发上。
“现在发廊那么多，来理发店的人不是很少了吗？”我又问她。
女孩这次出声了，“外面发廊那么多，那你为什么来理发店啊。”
“其实头发只要短些不影响别人就行。何必搞那么多花样，即浪费钱又浪费时间。”我很干脆地告诉了她我的想法。
女孩停了下来，笑着说：“就是吗，像你这样想法的人不是很少的。”
“你一个人在这里，没有亲戚朋友吗？”
“隔壁马姨就是我的亲人。她对我很好，前天我生病发高烧还是她送我去医院的。”沉默了一会儿，我终于想起了一个重要的问题，问女孩的名字。
刚欲开口，女孩却先说：“不要再讲话了，我一分心，你这头发剪坏了我可不管。”
为了头发，我只好咽下这个问题。
剃完了头，问女孩收多少钱。本以为至少是五元（因为发廊收费一般是十元以上），谁知女孩朱唇一开，竟说两元钱。
我悄悄地将捏在手里的五元塞回了口袋，掏出两枚硬币交到女孩手里。
几个月后，路过理发店无意间地一瞥，竟发现镜中的我头发长得像野人 。我不由地进了理发店。
女孩认出了我，笑着打招呼：“好久不见了。”
我也笑着说：“要是天天见，我早成和尚了。”
依旧是自己洗头。然后我规规矩矩坐在椅子上，女孩开始为我剪头。
“你是学生吧。”这次是她问我。
我不敢点头，于是默认。
“你放在长凳上的那两本书能借我看看吗？”
我有些吃惊。
女孩不等我回答继续说：“你别笑话我是个剃头的女孩。我家里穷，没钱供我读书，高二就辍学了。我一直都想像你们一样坐在教室里安静地看书读书。刚才看见你随手放在长凳上的书，心里一时有些痒痒，所以想借来看看。”
女孩说完，便一声不吭专心理我的发了。
理完发，我答应了她的要求。女孩高兴地连两元钱都给我免了。
我再去拿书的时候，女孩仍是一个劲地对我说谢谢，还问我能不能再借些旧书给她。我不忍心看到她失落的眼神，便一口应许。
再一次剃头是在别处。
时光飞逝，我的头发又一次长成了野人。去理发店却发现那已经关门了。我有些疑惑，正欲离去，一位四十左右的中年妇女忽然叫住了我。
“你是借书的那个人吧。”她把手里的几本我借给女孩的书扬扬。
我点头。
“这是小芹让我还给你的。”她指指理发店。
原来理发女孩的名字叫小芹。她在这里开理发店，是为了凑足参加成人高考的费用。一个星期前，她关了理发店，回家准备考试了。我有些后悔，没有多借些资料给她，好助她一臂之力。
我握紧书，在心底默默为她作最真挚的祈祷。
最后交代一下小芹的样子。长长的马尾辫，明媚的眼睛，小小的嘴巴，笑的时候有两个浅浅的酒窝。现在想起来，她真的很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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