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烟圈儿
作者：冬暖 来源：网上收集 加入时间：2006-11-29 15:40:21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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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头儿可不是一般的头儿。我时常很得意。
得意的是，我是咱头儿的“嫡系”。要知道，有资格抽头儿中华烟的，咱单位里可就只有我一个。
因此我得意的时候就有个习惯，把头儿赐与的中华烟深深的吸进嘴里，再缓缓的吐出来，在头儿和我之间吐成一个又大又圆的烟圈儿。隔着烟圈儿，我就忍不住偷偷地笑。是那种轻易察觉不出的笑。
周六。休息。休息的时候头儿一个电话把我叫到单位。
头儿拿眼瞄着我意味深长地笑。笑过之后说：让你来呢……是让你帮我参谋个事儿。是这样，周五的时候组织部开会，让推荐个后备干部，周一就要报。你说说，咱单位里谁合适？
不等我回过神儿，他接着说：你看办公室老张怎么样？
我是头儿的秘书，和他有许多解释不清的特殊个人关系，还是多年的铁哥们，他有什么事儿都愿意找我讨个对策，因此我不加考虑地回答：他不合适。
头儿问理由哪？
我说他是你的腿呀？他记性好，腿脚勤快，这几年上头闲杂会议多，你哪有那么多闲工夫去应付啊？他常替你到上面应付许多不太紧要的会。
头儿想一想，说也是，那你看小刘怎么样？
我一听又反对，连说不好！不好。他可是你的手啊！单位里的材料多，上面要的报告请示多。小刘写了多年的材料，还年轻，是咱单位难得的一把笔杆子，哪次不是他“救火”。再说，咱单位是上面多年的先进，出的经验和典型又多，这多半是材料及时有效的功劳。他去不得，去不得。
头儿略一思考又说：那就推荐老胡吧。
我一听急了，说他更推荐不得，他可是你的嘴呀！
头儿很迷惑，眨巴着眼问：嘴？……
我说是啊，这几年上下极关系复杂。咱单位出风头，跑关系、走人情的事儿多，他跑关系有一套，见啥人说啥话，口才好，能白话，黑的能说成白的，死的能说成活的。咱单位之所以福利好，办啥事儿顺，这里除了您领导有方外，还有他不小的功劳哪。缺了他怎么成？
头儿有点犯难。端起杯子呷了口茶，拿眼瞪着我，语气也有点不耐烦。断然地说那就干脆推荐“包打听”吧！
我连合计都没合计就反对，说不行！不行！怎么也不能推荐他呀，你想啊，咱单位机关科室的人际关系复杂，有扯闲话无端议论讲究领导的破毛病，哪次不是他偷偷地向你打小报告反映情况，尤其是那次不知谁写你的匿名上告信，上面纪委来人调查你，折腾了一个星期，多亏他“包打听”上下了解了具体情况，使您能化险为夷。
头儿翻了我一眼，说你这也不行，那也不合适，那你给我具体说说谁行？
我本来想说我行，可一思量，还是让头儿自己说的好，我要是把自己提出来，怕头儿骂我假公济私图个人私利。就找借口起身为头倒茶添水。
头儿显然是真不耐烦了。说你什么意思啊？这个是我的腿儿，那个是我的手，弄的我连嘴都是别人的了，那你说，我是什么？你这不是变着法的埋汰我吗，我是废物啊？
我一听“唰”地一声出了一身冷汗。急忙说哪里！哪里！您……您是我们的大脑啊！
我为自己的急中生智颇得意。
头儿一听果然哈哈大笑，连说这还差不多。
头儿笑够了，略一沉思，说你说的有道理，有道理，我能有今天的滋润日子，多亏了身边有你们这几个人才呀！尤其是你，只要我在这儿干一天，你们都跟着我好好干，你们谁都别想动。你说是不是？
我正得意地吸头儿的中华烟，本想向空中吐个又大又圆的烟圈儿，可张张嘴，那口烟没出来，一下憋进了肚里。
【责任编辑：张敬邦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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