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雨交加，山路弯弯。

远处，隐隐约约一个人影慢慢移动。

人影越来越近，是一个八九岁男孩。

男孩头戴斗笠，身披宽大雨衣，没穿鞋的脚丫深一脚浅一脚走着。

男孩有点冷，一会搓着双手，一会把手放嘴边哈气。

“噗”一声，男孩不小心滑了出去，趴在地上一动不动，浑身湿漉漉。

他敏捷爬起，拍了拍泥土，义无反顾走着。

“一二三四五，再走一公里路就到了”男孩数着。

……

病床上，一张年轻的脸缠满绷带，毫无血色的嘴唇翕动着：“这么早，谁让你来了”？

“我，我自己来的。”男孩嗫嚅着。

男孩突然哭了，哭得很伤心，一行鼻涕两行泪的。

他看到病床上女人那原本整齐洁白的牙齿不见了。暴露在他面前的是一张狰狞可怕的面貌。

“不哭，啊。”女人安慰着。

“看你那身衣服，那边一套拿来换上。”女人柔声说。

男孩扭捏着。

“换上，会感冒的。”女人的口气不容置疑。

男孩怯怯拿过衣服。

“也不懂穿双雨鞋”女人嗔怪着。

“都是打赤脚”男孩下意识勾了勾脚丫。

“唔,穿上”女人眼神示意着床底下的一双棉鞋。

男孩不敢有丝毫违抗。

男孩手伸到内衣口袋，摸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二十元钱，放在女人手上，细细说着：“这个给您……”

“干吗？拿回去”女人发怒了。

男孩手一动不动。

“家里还有哥哥姐姐上学呢，你父亲不容易”。女人口气软了下来。

“给您的”男孩口气更加坚定。

女人的眼泪夺眶而出，对男孩说：“听话，拿回去。”

男孩固执摇了摇头，哭得更加响亮：“林老师，要不是大雨天您还给我们上课，怎么会变成这样呢……”

“医生说了，装您的牙齿要好多钱呀……”

上一篇:你那韩式笑容         下一篇:月亮诗意般地照耀在我们身上